第(2/3)页 “要退赛?“ 王博没有抬头。 “我没把握。“ “退赛很容易。” 林易开口,声音不大,但字字如刀。 “但你今天走出这个门,以后在楚凌那帮老同学面前,就永远是个连危重病人都不敢接的逃兵。” 王博猛地抬起头,眼睛通红。 “你站着说话不腰疼!你知道三重耐药菌感染意味着什么吗?你知道BNP一万八的心衰是什么概念吗?“ 他指着林易手里的病历。 “你自己抽到001,那是全场专家都说是必死的人!你治死了当然没有心理压力。“ “我这个不同,我没把握这么短的时间能把他治好。“ “那就不治了吗?” 林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 “如果你连自己都不相信,那又如何让躺在ICU里等死的病人相信你?” 王博僵住了。 他看着林易。 对方手里拿着的是比他严重十倍的必死局,但林易站得笔直,没有一丝退缩。 走廊上陷入死寂。 半分钟后。 王博咬紧牙关,一把抓起桌上的病历夹,转身大步走向病房区。 …… 大屏幕上的积分榜突然跳动了一下。 系统播报音响起。 “三号台,楚凌选手提交治疗方案。” 大屏幕上,楚凌的实时评分直线拉升。 【病案:重症急性胰腺炎并发脓毒症】 【处理:大剂量茵陈蒿汤配合西医抗休克疗法。】 【效果:感染指标初步受控,血压回升。】 楚凌穿着浆洗挺括的白大褂,从病房里走出来。 口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还亮着。 他的目光穿过走廊,径直投向林易。 没有说话。 但那飙升的积分,就是最直白的施压。 林易收回视线,走到ICU走廊尽头。 001号特护病房。 门外的长椅上,一个中年女人正用揉皱的纸巾擦眼睛。 旁边坐着一个沉默的年轻男人,两手交叉抵着额头,一动不动。 林易走到门前。 还没推门,一股味道就从门缝里渗了出来。 脏器衰竭特有的腐朽代谢气味。 酸腐、氨臭、混合着消毒液都压不住的死气。 这种味道,只有在濒死患者的病房里才闻得到。 病床上躺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性患者。 消瘦。 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颈部的血管轮廓清晰可见。 身上接着心电监护、中心静脉导管、导尿管,床头挂着四袋液体。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脸。 通红。 从额头到脖子,整张脸烧得发亮,像被架在炭火上烤过。 患者极度烦躁,在床上扭动着身体,嘴里含混地喊着什么。 护士刚把冰毯铺好,他就拼命蹬腿,把被子踢到床尾。 “热……热死了……给我冰水……“ 谵语。 管床大夫站在床边,满脸无奈。 “高热39.5℃,持续两周。” 他看到林易胸前的参赛牌,摇了摇头。 “碳青霉烯类、万古霉素,能上的顶级抗生素全上了,没用。” “体温中枢彻底失控了。” “现在连物理冰毯都压不住他身上的邪火。” “炎症风暴已经席卷了全身,多脏器衰竭只是时间问题。” 林易走到床前。 目光聚焦在患者身上。 视野中,淡蓝色的面板瞬间展开,随即化作刺眼的猩红色。 【重症预后评估开启】 【红区占比:95%】 【心力衰竭倒计时:48小时】 猩红色的倒计时,在患者头顶悬浮、跳动。 患者在病床上极度烦躁。 林易没有说话。 他走到床尾。 掀开被角。 患者的双脚裸露在外面,趾甲灰暗,皮肤苍白。 林易伸手握住患者的右脚。 冰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