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寿宴-《嫡女罗刹:病娇难驯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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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鸢的手指微微攥紧了被子。等赵鹤龄倒了,方璇来见她。不是现在。现在方璇还在躲,还在藏,还在等。等赵鹤龄倒台,等风声过去,等她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京城的大街上,不用戴帷帽,不用怕被人认出来。

    “楚衍,如果赵鹤龄明天不倒呢?”

    楚衍沉默了片刻。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他的脸上,一明一暗。

    “那就等后天。”

    沈鸢没有再问。

    第二天,赵鹤龄的寿宴如期举行。

    沈鸢没有去,但她知道,有一场风暴正在酝酿。账本原件,密信原件,方璇搜集的材料,母亲的信,三把钥匙合在一起的完整证据链,今天会通过镇南侯的手,递到皇帝派去的人手里。

    她坐在西跨院的石榴树下,手里拿着那把银钥匙,钥匙柄上的莲花纹路硌着她的掌心,微微的刺痛。从早晨等到中午,从中午等到傍晚,从傍晚等到天黑。

    没有人来。楚衍没有来,韩虎没有来,方璇没有派人来。什么消息都没有。

    沈鸢没有慌。她知道,有些事情不是一天就能决定的。皇帝要考虑,要权衡,要判断这些证据的真假。赵鹤龄在朝中经营了几十年,党羽遍布,不是几张纸就能扳倒的。皇帝需要一个万全的计划,一个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的计划。

    她等得起。

    等了十年,不差这几天。

    天黑透了。沈鸢回到屋里,没有点灯,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。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,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块银白色的光斑。

    她想起沈婉说的话——“我恨你,但我更恨赵鹤龄。”

    恨。她这辈子,恨过很多人。恨周姨娘,恨王道长,恨沈怀远,恨赵鹤龄。恨到后来,不恨了。不是原谅了,是累了。恨人需要力气,她要把力气用在更有用的地方。

    窗外的风吹动石榴树的叶子,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沈鸢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等。

    明天,也许就会有消息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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