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许大茂眯着眼问。 刚才何解娣一阵风似的卷过去,他喊了一嗓子,没得到半个回音。 “雨柱身子不太舒坦。” 林焕脚步没停。 “何雨柱?” 许大茂从鼻腔里哼出笑来,“啥毛病啊?” “得看了才晓得。” 水槽那边爆出一阵闷笑。 傻柱甩了甩手上的水珠:“该不是昨夜里累狠了吧?” 许大茂跟着咧开嘴,烟灰抖落了一截。 林焕只扯了扯嘴角,没接话。 何解娣引着他往前院拐。 天光还早,青灰色的砖墙上凝着露水。”大哥暂时歇在解旷屋里。” 她低声说,伸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。 一股浑浊的气味扑面而来——汗味、药味,还有隔夜被褥的潮气。 窄小的房间里挤满了人:何埠贵背着手站在窗边,三大妈攥着衣角,何解放和何解旷挨着墙根站着。 于莉不在,这个时辰,她通常还没起身。 “可算来了!” 三大妈一把攥住林焕的胳膊就往里拽,力道大得惊人,“快给瞧瞧,这孩子是怎么了!” 林焕在床沿坐下。 被子裹得很厚,何雨柱陷在里头,只露出一张脸。 眼眶深得像是用刀刻出来的,额头上浮着一层油亮的冷汗。 二十出头的年纪,那股精气神却像被抽干了,瘫软的模样竟和旁边愁眉苦脸的何埠贵有了几分相似。 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碾碎后又晒干了的枯槁。 林焕唤了一声名字。 被子里的人眼皮颤动了几下,迟缓地睁开。 目光涣散地飘了一会儿,才终于聚拢到林焕脸上。 嘴唇哆嗦着,喉结上下滚动,却只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 但那眼神里的东西很清楚——不是求医,是哀求,是生怕什么秘密被捅破的恐慌。 林焕心里明镜似的。 他伸手搭上对方的手腕。 皮肤湿冷,脉搏跳得又急又浮。 屋子里静下来,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。 几双眼睛都钉在他身上。 片刻后,林焕收回手,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。 其实就是虚耗太过,加上夜里着了凉。 他抬起眼:“受了点风寒,不碍事。” “那怎么弄成这副德行?” 三大妈的声音尖了起来,“活像旧年画里那些……” “兴许是厂里活儿太重。” 林焕语气平淡。 “肯定是累的!” 墙角的何解旷突然插嘴,声音脆生生的,“我早上起来时,大哥嘟囔说他去铲土了!足足铲空了三辆大车的土!” 林焕垂下眼,用力抿紧了嘴唇。 “铲土?大半夜铲什么土?” 三大妈转向床上的人,眼睛瞪圆了。 被窝里传来含糊的否认:“没……没有。” 额上的汗冒得更密了,不知是虚的,还是吓的。 “怕是烧糊涂了,说梦话呢。” 林焕接过话头。 一直沉默的何埠贵忽然开口:“今天还能上工不?” “歇一日吧。” 老头子叹了口气,那声音沉甸甸的。 “都先出去吧。” 林焕站起身,“我单独跟雨柱说几句,再写方子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