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陆渊靠在墙上,闭着眼睛。 但他没有睡着。 房间里安静下来之后,他的脑子反而更加清醒。 马丁的呼吸声很轻,偶尔会发出一两声呻吟。 妇女守在旁边,一直没有动。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。 就在陆渊以为可以休息一会儿的时候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 “陆先生!” 是赫尔曼的声音,带着几分焦急。 陆渊睁开眼,站起身,走过去打开门。 赫尔曼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两个神色慌张的男人。 烟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熄了,他也没有重新点燃,脸色很难看。 “出事了。”赫尔曼的声音沙哑,“我们查了一圈,有七八个人身上都溅到了脓液。” 陆渊的眉头皱了起来。 “症状呢?” “大部分还好,就是手臂、肩膀上长了些小疙瘩。”赫尔曼顿了顿,声音沉了下去,“但有两个...” 他没有说完,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。 陆渊沉默了一瞬。 “镇长呢?” 赫尔曼的脚步顿了一下。 “...不知道。”他的语气有些古怪,“派人去叫了,说是身体不适,不方便出来。” 身体不适? 昨天猎杀沙虫的时候,镇长还亲自吹奏骨笛。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,他却“身体不适”? 陆渊把这个疑点记在心里,没有多问。 “带我去看看那两个人。” 镇子边缘,一间低矮的石屋。 屋子周围站了不少人,都是镇上的青壮年,手里拿着火把和各种武器。 他们的脸上带着恐惧,也带着愤怒。 但更多的是茫然。 陆渊走近的时候,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。 “在里面。”赫尔曼在门口停下,声音有些发紧,“我们不敢进去,怕被感染了。” 他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。 “里面是老翰斯的两个儿子。” 老翰斯。 陆渊想起昨晚镇民们交谈时提到的名字。 “...老翰斯的儿子还没回来...” 原来是这么回事。 陆渊看了赫尔曼一眼,推开门。 屋内光线昏暗,只有角落里点着一盏沙虫油灯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味,浓烈得让人作呕。 陆渊的目光落在屋子中央。 两个人。 或者说,曾经是人的东西。 其中一个蜷缩在角落里,浑身发抖。 他的脸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样子,密密麻麻的眼球从皮肤下钻出来,大大小小,布满了整个头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