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金銮殿安静了整整三息。 然后乾皇从龙椅上站起来了。 “大胆。” 那一个词落下来,底下跪着的人同时矮了半截。 “竟敢诬蔑皇子。”乾皇的语调没什么起伏,但每字都压着分量,“即日起,废苏贵人,贬为庶人,打入冷宫。” “父皇,儿臣不愿追究苏贵人的责任。”唐长生开口了。 “理由。” “虽然苏贵人诬蔑我,但是刚刚我在大堂之上也确确实实欺辱她了,不如就把她嫁给我吧。” 太子唐墨的手按在腰带上,死死按着,没有说话。 大殿之中的百官要不是碍于皇上的威严恐怕要吃起西瓜来了。 今天的事,乾皇能给他一个说法,但给不了他一条平安路。 五皇子这次输了,但输的只是一场朝堂上的口舌之争,他的根基一分没动。等自己走出皇城,五皇子有的是法子送他上路。 封地。 这才是真正的破局点。 “老九就听你的。”乾皇重新坐回去,语气松了一丝,“此事就此结束。你弱冠之年,按礼法当分封。不知你想要哪块地盘,只要你提,朕就给,就当是给你的补偿。” 大殿里的人都支起了耳朵。 几个富饶之地的名字在唐长生脑子里转了一圈——江南道,鱼米之乡,钱粮充裕;云州,商道要冲,富得流油。 可他越想,越清楚这条路走不通。 越是好地方,越有理由在他出城前就把他解决掉。 “儿臣要荒州。” 大殿里沉默了一拍。 乾皇微微坐直了身子。 “荒州?” 他顿了顿,“那里与元人接壤,气候苦寒,人烟稀少。你确定?” “儿臣确定。”唐长生抬起头,直视龙椅,“正是因为和元人接壤,儿臣才要去。” “儿臣想让日月所照,皆为大乾疆土。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” 乾皇沉默了片刻,然后笑了。 这是今天他第一次笑。 “好。”他拍了把椅手,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这才是朕的儿子。” “封你为荒州王,精兵三千,后天出发。” “儿臣遵旨。” 唐长生低下头,余光往太子那边一扫。 唐昊站在原地,袖子里的手已经松开了扳指。 他在想什么,唐长生猜得出来——荒州,苦寒之地,元人虎视,去了约摸也是个死。不用他动手,老天爷会代劳。 这笑,比刚才的悲痛要真实得多。 散朝的钟声敲起来,百官陆续退出大殿,走在最前头的几个,不约而同地给唐长生让出了半条路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