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本次决赛共十二组病案,按抽签顺序依次汇报,每组限时十五分钟,含汇报八分钟、评委质询七分钟。” “请第一位选手,省中医院,耿浩然,上台汇报。” 掌声响起。 不热烈,但整齐。 一个人从第二排右侧站起来。 耿浩然。 三十岁出头,身量中等,肩宽背直。 白大褂的领口绣着省中医院的院徽,袖口浆洗得挺括,没有褶皱。 他走上讲台。 没有拿任何电子设备,只拿着那个边角翻卷的牛皮纸笔记本。 耿浩然站在麦克风前。 目光扫过评委席。 “各位评委,同仁。” “我汇报的病案是,《一例疑难不明原因发热的经方绝杀》。” 他按下翻页笔。 大屏幕亮起。 一张清晰的病历摘要弹了出来。 “患者男,45岁。” “高热39.5℃,持续20天。” 耿浩然语速平稳。 “患者入院前,血常规、血培养、胸部CT、全腹部彩超全部呈阴性。” “查不到任何感染灶。” “西医科室予头孢哌酮舒巴坦钠抗感染,联合地塞米松退热。” 耿浩然按下翻页。 屏幕上出现一张体温监测曲线图。 红色的折线先陡然下降到37.2℃,然后在停药后第二天猛然反弹到39.3℃。 “用药期间体温暂降,停药即复燃。反复三个疗程,均无效。” “患者家属要求转中医治疗。” 台下安静。 这种FUO病案在各家三甲医院都不罕见。 真正考验的,是后面怎么辨证。 耿浩然翻开牛皮笔记本,低头看了一眼,合上。 “我接诊时的四诊记录。” “望诊:患者面赤,唇焦,目睛通红,躁动不安,掀被踢被。” “闻诊:语声粗重,呼吸粗,口中气味灼热。” “问诊:恶寒,身重疼痛,无汗,口渴欲饮冷水但饮后即吐,心烦不寐。” “切诊:脉浮紧,沉取有力。” “舌象。” PPT弹出一张高清舌象照片。 舌质绛红,苔黄燥,舌面干裂如龟纹。 耿浩然的声音沉了下来。 “各位评委请注意三个关键矛盾。” “第一,患者恶寒、身痛、无汗,这是表寒未解。” “第二,患者口渴、烦躁、面赤、舌绛苔黄,这是里热炽盛。” “第三,脉浮紧,寒邪束表,同时沉取有力,正气未衰,邪气鸱张。” “表寒里热,寒热夹杂,正邪交争剧烈。” 耿浩然抬头,目光平视评委席。 “这不是感染。” “这是《伤寒论》中记载,太阳中风,脉浮紧,发热恶寒,身疼痛,不汗出而烦躁者,大青龙汤主之。” “辨证:表寒里热极期。” 屏幕再次切换。 大青龙汤方剂及剂量弹出。 黑体加粗。 麻黄12克,桂枝6克,杏仁9克,炙甘草6克,生石膏100克,生姜9克,大枣4枚。 方子一出。 台下一阵轻微的倒吸凉气声。 生石膏100克。 这个数字在屏幕上大得刺眼。 评委席右侧。 医大附院王院长猛地前倾身体,直接按下面前的麦克风。 “耿大夫。” 他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