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方子里的柴胡和黄芩,把她胸口郁结的那团闷气和邪火疏散开。” “我重用了三十克的龙骨和牡蛎,这叫重镇安神。” “这六克大黄,是釜底抽薪,把体内的痰热浊气通过排便泄出去。” 他看着苏母。 “每天按时喝。” “这药能化开她心里的淤堵。” “等气血通了,心神稳了,幻觉会慢慢消退。” “下周五,再带她来复诊。” 苏母擦干眼泪,双手把处方单贴在胸口,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。 “谢谢张主任,谢谢这位林医生。” 她扶起哭到脱力的苏青,一步一步往门口走。 苏青的腿在发软,整个人挂在母亲身上。 走到门口时,她的脚步顿了一下。 她没有回头。 但林易听到了一个很轻的、几乎被哭腔吞没的声音。 “……谢谢。” 门关上了。 诊室里重新安静下来。 窗外传来远处市井的车流声,模糊而遥远。 张清山端起紫砂杯,吹了吹浮在水面的枸杞,没有喝。 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沉默了很久。 “《内经》里说,喜怒悲思恐,五志化火。” “这世上的病,数情志病最难医。” “药能化痰,能清火,能安神。” “但心里的结,得她自己解。” 他摇了摇头。 “现在的年轻人。” “谈个感情,非要搭上大半条命。” “把执念当深情,不仅苦了自己,更苦了活着的爹妈。” 杯子放回桌面,磕了一声轻响。 张清山转过头,看着林易。 老头的目光从镜片后面透出来,有审视,也有说不清的东西。 “小子,你以后也是要成家立业的。” “记住,情深不寿,慧极必伤。” “做人也好,做医生也好,心里得有杆秤。” “别把自己逼进死胡同里出不来。” 林易静静地坐在助诊位上。 他的视线落在桌面那张处方笺的复印联上。 但他脑子想的却是苏青手臂上的掐痕。 他没有多说什么。 “我记住了,师父。” 张清山看了他两秒,点了点头。 “叫号吧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