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推拿科、针灸科、中医眼科、中医儿科、中药房、中医耳鼻喉科、中医妇科……中医肿瘤科。 整整二十四个。 市一院中医体系下辖的所有二级科室,一个不缺。 林易看着桌面上散开的纸片,抬起头。 “师父,我要去这么多科室?” 张清山放下保温杯。 镜片后面的目光深沉,笃定。 “国医堂不分科。” 他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那面墙。 墙上挂着一块紫檀木匾,上书四个字——大医精诚。 “你以为我坐在这张椅子上,只看脾胃?” 张清山的语气平淡。 “内外妇儿,望闻问切,什么病来了都得接得住。” “等我退了之后,你如果想坐这张椅子……” 他点了点纸片。 “这上面的病,你全得会看。” 张清山伸出手,把二十四张纸片一张一张翻过来,字面朝下。 然后他用手掌在桌面上随意推了几下,把纸片的位置彻底打乱。 “既然这二十四个科室全都要学,先去哪都一样。” 张清山往椅背上一靠,双手抱在胸前。 “抓阄吧。” 林易愣了一下。 “抓到哪个,下周一就去哪个科室报到。” 这种决定职业生涯下一步走向的方式,放在任何一家三甲医院的规培管理制度里,都荒唐至极。 但张清山说得理所当然。 因为在他眼里,这二十四个科室没有轻重之分。 林易看着桌面上那一堆反扣的纸片,无奈地笑了笑。 他伸出右手,手指在纸片上方悬了一秒。 没有犹豫。 他从靠近自己这一侧的纸堆边缘,随手抽出了一张。 纸片翻过来。 毛笔字迹清晰。 【中医眼科】 林易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两秒。 张清山探过身子,瞥了一眼。 “眼科。” 他点了点头,靠回椅背。 “这可是个精细活儿。” 张清山端起保温杯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 “《灵枢·大惑论》怎么说的?” 林易接口。 “五脏六腑之精气,皆上注于目。” “没错。” 张清山放下杯子。 “眼睛这个东西,看着小,但牵一发而动全身。” “肝开窍于目,心主血脉络于目,肾精上承于目,脾主运化濡养于目,肺主气司宣降通调于目。” “一只眼睛,五脏的底子全写在里头。” 林易把纸条折好,放进白大褂胸前的口袋。 “我明白。” 张清山看了他一眼,忽然加了一句。 “去眼科磨磨性子也好。” 他的语气里多了一层意味。 “不过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。” 张清山推了推眼镜,目光变得认真。 “眼科的何主任,叫何素云。” 这个名字林易听过。 在中医大楼里,何素云的名字偶尔被提起,但提起的人说话时,表情总是很微妙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