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虽然仍然沉,但搏动的力度明显增强了。 下一秒,变化来得更加猛烈。 患者紧闭的毛孔炸开了。 额头、颈部、胸口、脊背,大颗大颗的汗珠从皮肤里涌出来。 汗水浸透了病号服,浸透了床单。 林易伸手触碰患者额头上的汗珠。 温的。 不是虚脱的冷汗,是带着体温的温汗。 “阳气归位了。” 林易低声说。 他转头看向监护仪。 体温数字开始跳动。 39.5……39.1……38.2……37.8…… 管床大夫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冲到监护仪前,瞳孔骤缩。 37.2。 数字停住了。 半个月。 碳青霉烯类抗生素用了两周,冰毯物理降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,始终压不下来的高烧。 退了。 管床大夫张着嘴,说不出话。 林易再次俯身,掀开被子,伸手握住患者的双足。 上一次他触诊这双脚时,触感冰得刺骨。 现在,指尖传来的是温热。 是活人的温度。 心电监护仪上,心率从55回升到了80。 波形规律,间距均匀,窦性心律。 林易视野里的系统面板跳了一下。 【阴盛格阳·已缓解】 【预后:良好】 【医道值+500,当前医道值:860/2000】 林易松开患者的脚,靠回椅背。 他没有起身,没有庆祝,甚至表情都没有变化。 三指重新搭回脉搏。 继续守。 次日清晨。 第二副药的最后一剂服完。 林易在床边坐了二十几个小时。 病房外的天光从黑变灰,从灰变白。 患者原本间歇性出现的狂躁抽搐彻底平息。 谵语消失。 呼吸平稳而深长,胸廓自主起伏的节律与呼吸机的辅助频率完全同步。 上午九点十七分。 患者的眼皮动了一下。 又动了一下。 然后缓缓睁开。 那双浑浊的眼睛迷茫地转了一圈。 他看到头顶的白色天花板,看到旁边闪烁的监护仪,看到床边穿着白大褂、眼底布满血丝的年轻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