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200克生附子里含的乌头碱,够毒死三头牛!” 方主任转向评委席。 “吴主任,孙老,我必须正式声明——省院药房拒绝发放此处方。一旦出了事,这是重大医疗事故!”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。 围观的省院医生和参赛选手挤在两侧,没人说话。 林易没有理会方主任。 他的目光越过药剂科主任的肩膀,径直投向坐在评委席最右侧的老国医孙老。 “孙老。” 林易开口。 “患者大烦大躁,踢被撕衣,满面通红,体温39.5℃,所有人都说这是热。” 他停顿了一下。 “但他双足冰冷,膝盖以下温度很低。” “寸口脉浮取洪大,重按豁然而空,大而无根。” 孙老坐在椅子上,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。 林易继续。 “这是阴寒内盛到了极点,把残存的虚阳逼出体表。” “面红不是实热,是格阳。” “烦躁不是火盛,是阳气外脱前的最后挣扎。” 他的声音冷峻而笃定。 “三天前您去ICU会诊时,应该也摸到了这条亡阳的脉。” 走廊里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。 孙老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停住了。 他盯着林易,沉默了很久。 “你怎么知道我三天前去会诊过?” “1床的病历首页,中医会诊记录栏里,有您的签名。” 林易说。 “会诊意见写的是'建议温阳固脱,方拟四逆汤加减',但后面被管床大夫用红笔划掉了,批注是'暂不采纳,继续抗感染治疗'。” 孙老微微一怔。 这小子,心还挺细。 这是想拉我下水。 半晌。 他缓缓点头。 “没错。” 老人的声音沙哑。 “三天前我去查房,摸到他的脉就知道不对。” “浮大中空,按之如葱管——这是芤脉,阳气大亏之象。” “我当时就想上附子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但管床的主任拍着胸脯跟我说,碳青霉烯类刚换了方案,再给三天时间,一定能把感染压下来。” 孙老的手掌在扶手上重重一拍。 “我退让了。” “结果三天过去,不但没压住,炎症风暴反而扩散了。” “体温从38.5烧到39.5,血氧从94掉到88,乳酸从3升到7。” 他抬起头,直直地看着林易。 “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