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八点整。 分诊台护士领进第一个病人。 林易开始问诊。 声音平缓,问题简短。 问完症状,林易伸出右手。 食指、中指、无名指,三指并拢。 指腹平稳地搭在病人手腕的寸口脉上。 因为彻底关闭了系统的直给功能,视野里没有任何文字悬浮。 林易闭上眼睛。 他必须全神贯注去捕捉指尖传来的微观震动。 感受血液在血管里的流速、撞击管壁的力度、血管自身的柔韧度。 一分钟。 两分钟。 诊室内安静得只能听到中央空调的出风声。 郑斌站在后方,盯着林易搭在腕部的手指,冷笑。 切个脉都磨磨唧唧的。 这就代表着指下不明,心里没底。 基本功差到了极点。 这种生瓜蛋子,也能在国医堂挑大梁做预诊。 市一院就算没落了,张清山也不至于老糊涂到这种地步。 第一个病人结束。 第二个病人结束。 林易每次切脉的时间都在一分半以上。 郑斌站在后面,翻笔记本的动作越来越重。 八点半。 第三个病人入座。 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性,体型发福,肚子很大。 坐下时呼吸沉重。 面色泛着油腻的红。 “哪里不舒服?” 林易开口。 男人按着后脖颈。 “头晕,耳朵里嗡嗡响,像有蝉在叫。腰酸,膝盖没力气,走路也没劲儿。” 林易看了一眼男人的舌头。 舌质红,上面只有薄薄的一层少苔,有些地方剥落无苔。 林易三指搭上病人的手腕。 指压皮肉,寻找脉管。 指端触及到了一条坚硬的细线。 非常细。 像硬化的饮料管。 林易加重指力,往下按压。 指腹上传来了强烈的抵抗感。 血液在这条极细且硬的管腔内,带着极强的冲撞力。 每一次搏动,都圆滑流利,像是一串急促滚动的铁珠子。 两分钟后。 林易收回手。 拔开笔帽,在初诊病历上写下两行字。 脉滑实有力。 证属:肝阳上亢,痰浊中阻。 郑斌的目光从林易的肩膀上方穿过,落在那行字上。 他忍不住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