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血氧饱和度从88%爬升到了96%。 最神奇的是那个高耸如鼓的肚子。 随着这股恶臭的排泄物涌出,赵大爷原本紧绷发亮的腹皮迅速松弛下去,像个泄了气的皮球。 那种要把人活活憋死的腹压,没了。 “呃……” 病床上,原本昏迷不醒的赵大爷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 他浑浊的双眼缓缓聚焦,先是看了一眼天花板,然后转向床边那一圈呆若木鸡的白大褂。 “爸!爸你醒了?!” 赵大爷的女儿也不嫌脏了,扑通一声跪在床边,抓着老人的手嚎啕大哭。 赵大爷动了动干裂的嘴唇。 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 “舒服……” “胸口那块大冰坨子……化了。” “身上……暖和了。” 死寂。 绝对的死寂。 连监护仪平稳的滴答声都显得格外刺耳。 葛建军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猪肝红,又迅速转白。 他在医务科干了这么多年,什么医疗纠纷没见过? 但这种拿砒霜当饭吃还能把人救回来的场面。 别说见,听都没听说过! 他看了一眼手里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执法记录仪,又看了一眼正淡定拿着湿毛巾给老人擦脸的林易。 这要是抓了人。 明天新闻标题就是“医务科阻挠医生救死扶伤”。 这锅,他背不动。 “咳。” 葛建军重重咳嗽了一声,脸上的厉色像川剧变脸一样瞬间消失,堆起了一副官场特有的圆滑笑容。 他转过身,对着张清山伸出了手。 “哎呀,张主任,看来是一场误会。” “我就说嘛,张主任是咱们院的定海神针,怎么可能乱来?” “这就是传说中的……那个什么……以毒攻毒?高!实在是高!” “既然治疗有效,那就是特事特办。” “这可是咱们中医药探索急危重症治疗的宝贵经验啊!” 张清山没接他的手。 老头背着手,冷冷地看着窗外,仿佛那里有什么绝世风景。 葛建军尴尬地收回手,也不恼,转头瞪向那个还举着手机发愣的王博。 “还愣着干什么?还不赶紧删了?想造谣生事啊?” “我看你这个博士读傻了,连屎和血都分不清!” “什么都要靠仪器,鼻子长着是出气的吗?” 这一顿骂,把刚才积攒的尴尬和火气全撒在了王博身上。 王博整个人都在抖。 那是羞愤,是恐慌,更是一种世界观崩塌后的无助。 他引以为傲的指南,他奉为圭臬的数据,在这一盆臭烘烘的屎面前,输得一败涂地。 周围那几个副主任医师投来的目光,不再是之前的同情或幸灾乐祸,而是赤裸裸的鄙视。 医生这行,菜是原罪。 连基本的临床鉴别都搞错,还差点把救人的功臣送进局子。 他在科室里的名声,彻底臭了。 王博低下头,灰溜溜地钻出人群,连手机都没敢揣兜里,抓在手上像是抓着一块烫手山芋。 路过林易身边时,他脚下一滑,差点摔个狗吃屎。 林易侧身让开,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 那种无视,比指着鼻子骂他还要难受一万倍。 “谢谢……谢谢医生!谢谢救命恩人!” 家属反应过来,拉着赵大爷的手就要给林易磕头。 林易眼疾手快,一把托住了家属的胳膊。 “别,这是医生的本分。” “要谢就谢张主任,是他担着风险签的字。” 林易把功劳推得干干净净。 他现在还只是个被开除边缘的实习生,这种风头出多了未必是好事。 张清山终于转过身。 他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学生。 这小子,懂事得让人心疼。 刚才那种情况,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,这孩子却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。 现在救活了人,又把功劳往外推。 这是怕他这个老主任脸上挂不住? “行了,别整那些虚的。” 张清山摆摆手,示意苏浅浅赶紧给病人换床单。 “后续还要调理脾胃,附子减量,加党参黄芪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