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果然,只要不集中注意力,那些文字就会如烟雾般散去,刺痛感也随之减轻。 这东西可以主动屏蔽。 “林易?” 苏浅浅正捧着一摞病历夹站在16号病房门口,看见去而复返的林易,惊讶地瞪大了眼睛。 “你回来啦?王博刚刚还在里面跟主任说你畏罪潜逃,连交接都不敢来呢。” “我回来找主任签字。” 林易扬了扬手里的离职单,神色平静。 “顺便做最后一次交班。” 苏浅浅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。 “那你小心点,王博为了表现,主动请缨接手了16床赵大爷。正拿着一堆化验单在那儿邀功呢。” 16床赵大爷。 林易脚步一顿。 那是肝硬化腹水的老病号,也是他在科室里管得最久、感情最深的一个病人。 前两天赵大爷情况一直反复,没想到最后时刻转到了王博手里。 推门而入。 狭小的病房里挤满了人。 张清山站在病床右侧,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正戴着老花镜查看病人舌苔。 王博紧挨着张清山,手里举着刚打印出来的检验报告单,姿态昂扬,像只开屏的孔雀。 后面跟着几个实习生,正埋头狂记。 林易的出现让病房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。 “哟,稀客啊。” 王博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。 “不是走了吗?怎么,舍不得我们的一日三餐?” 周围几个实习生发出一阵低笑。 张清山直起腰,摘下眼镜,看了林易一眼。 “来了就站好。不管走不走,只要还穿着这身白大褂,就是医生。” 张清山语气平淡,没有赶人。 在他眼里,规矩就是规矩。 林易默默走到队伍最末端,靠墙站立。 透过人群缝隙,他看向病床。 赵大爷半躺在床上,面色黧黑如铁,肚子鼓胀如鼓,皮肤紧绷发亮。 他闭着眼,呼吸急促,胸廓起伏剧烈,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。 “患者赵建国,乙肝后肝硬化失代偿期,大量腹水。” 王博清了清嗓子,声音提高了八度。 “各位请看,患者今晨血常规显示白细胞12.5,中性粒细胞85%。C反应蛋白显著升高。体温37.8℃。” “这说明什么?” 王博环视一周,目光特意在林易脸上停留了两秒,带着胜利者的优越感。 “说明体内存在明显的细菌感染!从中医角度看,这就是典型的湿热蕴结,热毒内盛!” 他说得斩钉截铁。 西医的数据支持了他的中医辨证,这是他最引以为傲的科学中医。 张清山点了点头。 “脉象滑数,舌红苔黄腻。确实是湿热之象。腹胀如鼓,这是湿热蕴结肝胆,气机阻滞。” 教科书级别的诊断。 脉数主热,苔黄腻主湿热,加上西医的炎症指标,铁证如山。 “主任,我建议立刻调整方案。” 王博迅速在病历本上写下早已准备好的方子,笔尖沙沙作响。 “既然是湿热重症,就得重剂清热利湿。用龙胆泻肝汤合茵陈蒿汤加减。” “龙胆草15克,生石膏45克,黄连10克,大黄15克……” 全是苦寒之药。 这是要把体内的火硬生生浇灭。 “另外,配合静脉滴注头孢类抗生素,双管齐下。” 王博把拟好的处方递到张清山面前,脸上写满了求表扬。 张清山接过处方,沉吟片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