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的刘海被风吹动了一下。 那只一直被遮住的眼睛,露了出来。 暗金色。 像融化的琥珀,又像某种不属于人类的瞳孔,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 而另一只眼睛是冰蓝色的,干净得近乎透明,和那只暗金并列在一起,像两块从不同尸体上挖出来的眼球硬塞进同一个眼眶。 弗罗斯特的视线在那只眼睛上停了一瞬。 然后他移开目光。 他看得不是很舒服。 “最近吃药了吗?”弗罗斯特问,语气温和得就像长辈对晚辈的关心。 “吃了。”帕西低下头,刘海重新遮住那只暗金色的眼睛,“只是感觉会舒服一点而已。” “保护好路明妃。”弗罗斯特说。 帕西微微颔首,转身要走。 “帕西。” 他停下。 弗罗斯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语气温和得让人后背发凉。 “关于路明妃的那件事,你销毁了证据,没有送到校董会议上,做的很好。” “家族的意志。”帕西单手握拳置于胸前,一派温顺。 “不止是家族的意志。”弗罗斯特轻轻的食指轻轻点了点桌面,“毕竟如果确有其事……” “她不止是加图索家的钥匙,”弗罗斯特顿了顿,看向帕西,“也是你的。” 书房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 帕西没有回头。 他推开门,走进走廊。 走廊很长,光线很暗。 帕西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。 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 那只手刚才汇报的时候一直垂在身侧,姿态标准,无可挑剔。此刻它微微张开,又握紧。 他有资格握住那把钥匙吗? 不是作为影子。 是作为自己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