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玉珠里的瞳孔-《霓虹深渊》


    第(2/3)页

    “这不是医疗事故。”林深的声音干涩,“是赵砚在利用周砚生,用周清禾的身体培育新的‘画中人’,玉珠里的眼睛,是从她眼球里剜出来的,用来记录培育过程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整串玉珠突然发出细碎的爆裂声,除了那颗裂珠,其余珠子里的镜面都碎成了粉末,从缝隙中漏出,在桌面上堆成一个微型的“七门”图案。裂珠里的眼睛缓缓闭上,睫毛上的白色粉末与血珠混合,在镜面凝成一个“赵”字。

    “林队,颜料厂那边有动静!”对讲机里传来监控室的声音,“赵砚刚才进了地下室,手里提着一个和您桌上一样的紫檀木盒,还带了个穿白大褂的女人,身形很像周清禾!”

    林深抓起裂珠冲出办公室,车窗外的冬至夜飘着细雨,路灯的光晕在积水里漾成破碎的圆,像无数面缩小的镜子。他摸出手机,翻到老赵头的号码,拨号时指尖在屏幕上打滑——那个掌握着无念颜料配方的老人,会不会也被卷了进来?

    (——赵砚要完成赵砚之未竟的事。他用周清禾的身体当容器,用周砚生的血脉做引子,再注入陈家锁影珠的力量,培育出一个融合三家执念的“完美画中人”。而今天是冬至,阴阳交替的节点,最适合这种诡异的仪式。)

    颜料厂的地下室藏在废弃的反应釜后面,铁门虚掩着,门缝里渗出暗红色的光。林深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松节油的气息扑面而来,正中央的操作台上躺着一个女人,正是“失踪”三年的周清禾,她的胸腔敞开着,里面的红色丝线已经织成心脏的形状,每根丝线上都缠着极小的镜片,反射出无数个缩小的赵砚。

    赵砚站在操作台旁,手里拿着一支银质探针,正往丝线心脏里注射着什么。他的脚下散落着半截玉珠串,与林深手里的裂珠能完美拼接。听到动静,他转过身,脸上带着与赵砚之如出一辙的微笑:“林警官来得正好,最后一步,需要‘无念之人’的血做引子。”

    操作台的阴影里,周砚生被绑在椅子上,嘴角流着血,看到林深时突然剧烈挣扎:“别信他!他要的不是画中人,是……是用三家血脉开启真正的‘镜中城’!玉珠里的眼睛是钥匙,青铜镇纸是门环……”

    赵砚突然将探针刺入丝线心脏,周清禾的身体猛地抽搐,胸腔里的红线瞬间绷直,像无数根血管连接到地下室的七面墙上,每面墙都浮现出一扇门的轮廓,与民国档案里的“七门”图案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“真正的镜中城,从来不是幻象。”赵砚举起青铜镇纸,镇纸的裂缝里渗出黑色的液体,滴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完整的圆圈套7符号,“是能把所有执念具象化的空间,只要让周清禾‘活’过来,这里就会成为新的‘门’,永远吞噬靠近的人。”
    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