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屏幕上的红绿K线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模型和资金流向图。 “我们用十万块试水,只做价值投资,买行业龙头的蓝筹股,不碰妖股,不加杠杆。” “剩下的十万,我们继续做直播卖衣服,但这个直播不是长久之计,很快会被别人竞争掉,现在各行都卷得很,但我们还是能再赚个几十万,只是这个钱来得辛苦些,慢些。” 周大元(儿)指着表格上的柱状图,语气变得循循善诱,“爸,我要让你看看,什么叫金融杠杆,什么叫实体兜底。这十万块股票是进攻的矛,那十万块店面是防守的盾。进可攻,退可守,这才是真正的安稳。” 父子俩凑在屏幕前,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。 一个讲宏观经济走势,讲新能源车的渗透率;一个讲风险控制模型,讲现金流的重要性。 深夜的灯光下,不再是父与子的说教,而是两个男人在共同规划家的未来。 这一刻,周小元(父)看着儿子专注的侧脸,恍惚间觉得,那个总是惹祸的儿子,真的长大了。 翌日,明德中学的乒乓球室。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处的玻璃窗斜射进来,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。 “乒!乓!” 清脆的击球声在空旷的场馆内回荡,带着一种特有的韵律。 周小元(父)将莫田田约在了这里。 他刻意挑选了这个时间,这个地点,就是为了利用这宽敞的空间,保持着一张标准乒乓球桌的安全距离。 “周小元!你打球怎么跟个娘们似的软绵绵?” 莫田田一记凶狠的重扣,乒乓球像出膛的子弹一样带着旋转飞过来,砸在桌角弹起,擦着周小元(父)的鼻尖飞过。 “是不是林晓月那个矫情鬼传染你了?打个球都束手束脚,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!”莫田田双手叉腰,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甩动,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的霸道。 周小元(父)轻轻叹了口气,伸手捏捏鼻子。 他轻盈地一记削球,把球稳稳地回到对角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艺术表演。 “田田姐,这叫修身养性。篮球爆,乒乓球技术性强,我们两相结合。既锻炼又养生。”周小元(父)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,心里却在疯狂默念:罪过罪过,我儿子可不能背这渣男的黑锅。 “说你飘,你还真飞起来,我当你是个师父,你真当自己老人家啊,还养生,你几岁?” 他看着眼前这个英姿飒爽的女生,心里很无奈地说:“没办法啊,我可不能把儿子的女神弄丢了,又不能得罪你这女修罗。” 这乒乓球桌就是楚河汉界。 只要这桌子在,哪怕莫田田再霸道,也越不过雷池半步。 他要用这种温和而坚定的方式来跟莫田田保持距离,以达到林晓月的谅解。 “修身养性?我看你是修成了木头!”莫田田气得一跺脚,捡起球狠狠砸向地面,“不打了!没劲!” 周小元(父)看着球在地上弹跳,心中暗喜:这就对了,越没劲越好。 傍晚时分,夕阳的余晖还未散尽,将天空染成一片诡异的橘红。 “砰!砰!砰!” 震天的敲门声像炸雷一样在玄关响起,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 “周大元!开门!我知道你在家!别装死!” 张阿姨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穿透了门板,带着一种上门宣判的优越感,仿佛她是掌握生杀大权的判官,而门内的人是等待发落的囚徒。 周大元(儿)放下手中的茶杯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整理了一下衣角,大步走到门口,猛地拉开了房门。 门外,张阿姨领着居委会的干事陈小青,像两尊门神般堵在门口。张阿姨手里还提着一袋很小个的苹果,那是她每次去有困难家“扶贫”时的标配。 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屋内,最后定格在客厅角落里堆积如山的快递盒上——那是周大元(儿)要发出去的服装。 “啧啧啧,大元啊,你这是瞎折腾什么呢?”张阿姨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、居高临下的嘲讽,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,“搞什么直播?那都是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玩的,哪有正经工作稳当?你看看你,一把年纪了,没个正经营生怎么养家?” 她侧过身,把身后的陈小青让了出来,像是在展示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:“陈干事管的停车场保安队员有个空缺,虽然月薪只有四千,但胜在安稳啊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