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先去透析室上大机器做床旁血透清洗血钾!或者去医务处上报法院走特批流程!” 刘副主任摘下手套,“没签免责和同意书,这台截肢我不敢开。” 他向后退出了平床抢救的两米无菌红线之外。 ... 上午九点二十五分。 陆渊把用来阻断毒素倒流的宽止血带扣死。 “等特批流程走完,这台监护仪已经拉平三十分钟了。” 陆渊解开沾了雨水的外套拉链。 “只要那条烂掉的大腿还挂着,坏死肌肉带来的钾离子就会永远大于血透机的清洗速度。透析机洗得干水泵,洗不干源泉。” 监护仪上,高耸的T波间距开始出现不规则的室性早搏。这是停跳的最后预兆。 陆渊走到骨科的急救器械车旁。 伸出左手。两根手指穿过那把手动线锯两端的不锈钢扣环。拉开。金属交错的齿链在灯下发出轻微的反光。 “林琛。去主任办公室找老周拿紧急无家属绿通章。这里出了任何医闹或者起诉……” 陆渊直接将一整瓶碘伏狂倾在残碎大腿的预设截断面周围。褐黄色的液体将泥沙冲散。 他拔出二号刀柄上装配好的二十二号大圆刀片。 “这台截肢术。急诊科主刀接了。”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。 刀片切开残存的股四头肌和阔筋膜张肌。在这张连固定带都没有的急救床上,没有去追求保留皮瓣修复的光滑平整度。这是暴力的保命离断。 “骨膜剥离器。” 陆渊的左手握住被血水覆盖股骨干中端。右手的线锯套环拉进骨膜缝隙。 在一阵单调、粗粝的金属链条切割坚硬皮质骨的“沙沙沙”物理摩擦声中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