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随着男人一次平稳而深长的呼气。 水封瓶的液面下,冒出了一串长长的气泡。 "咕噜、咕噜……" 清脆的水泡声在抢救室里回荡。 胸腔内残余的气体和血性积液,顺着这套密闭装置排出体外。 男人的肺部在床旁X光透视下完全复张。血氧饱和度稳定在99%。 抢救室门外。 男人的妻子顺着冰冷的瓷砖墙壁滑坐到地上,双手死死捂住脸,不敢发出一丝声音。 她想起那个医生的手背上那三道抓痕。 她没有冲进去道谢,只是把头深深埋进膝盖里。 ... 晚上十点三十分。医院外的街角。 初冬的深夜,马路上的人流已经散空,只剩昏黄的路灯。 市一院急诊大楼侧前方两百米,一辆柴火馄饨的推车摊亮着一盏小灯。 白色蒸气在冷空气里升腾。 陆渊洗净了手背上的血迹,贴了两块防水创可贴,换上储物柜里备着的灰色毛衣,走出院门。 他径直走向馄饨摊。 两张折叠小方桌。 沈芸坐在红色塑料板凳上。那件昂贵的黑色丝绒长裙外面套了一件陆渊的冲锋衣。 桌面上放着两只一次性纸碗。里面装着冒热气的紫菜虾皮小馄饨。 陆渊拉开另一张红板凳,坐下。 几个小时前还在高空餐厅里拿定制牛排刀切五分熟惠灵顿,此刻拿起了一个几毛钱的塑料软勺。 他舀起一个馄饨,吹了吹热气,送进嘴里。 "医生家属可真不容易,想吃顿好的,都吃不成。"沈芸拿着勺子搅动碗里的汤水。 她看着陆渊贴着创可贴的手。 "手疼不疼?" 陆渊咽下那口热汤。 胃里泛起一阵踏实的暖意。他抬头看向沈芸。 "不疼。"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