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陆渊擦了擦手,随手脱下被污染了的白大褂,扔进医疗车上的回收桶里。 他走出急诊大门。 初冬午后的北风吹过医院的广场,卷起两片枯黄的梧桐树叶。 沈芸靠在那辆白色本田车的车门上等他。手里还提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。 陆渊走过去。 “刚才很帅。”他说。 沈芸没有接话。 她抬起头看着他。风衣的衣角被风吹得翻了起来。 她伸出手,没有去拉他的手腕,也没有挽他的胳膊。 而是直接张开五指,穿进陆渊的指缝,紧紧地、用力地、十指相扣。 陆渊能感觉到她的手心有一层冷汗,手指甚至还在轻微地发抖。 那是在会议室里靠气场强行镇压、肾上腺素褪去后的生理性后遗症。 “我害怕。” 沈芸看着他的眼睛,眼眶微红。 律师的冷酷、犀利和锋芒,在这一刻彻底卸下。她只是一个害怕他受伤害的女人。 陆渊没有说话。 他反手握紧了那只微凉的手,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,把她整个拥进了怀里。 ... 第二天。 市一院急诊输液区。 那场险些毁灭科室的梅毒针头风暴,仅仅过去了二十四小时。 消毒水的气味被保洁阿姨的拖把重新铺了一遍。地面光洁如新。一切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 但有些东西留下了。 周燕拿着配置好的生理盐水和一次性采血针,走向静脉采血台。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因为重感冒发热而满脸烦躁,把粗壮的右臂搭在蓝色的小垫枕上。 周燕把止血带绕过男人的大臂。 当她的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那根透明的、针尖闪着冷光的采血针时。 昨天上午,那个平头男人剪刀扎向她手臂的画面,毫无征兆地浮现在她眼前。 周燕的呼吸停滞了。 她拿着针管的右手,开始出现高频的痉挛性颤抖。那不是因为用力,而是肌肉在防卫本能下的失控。 “护士,你能不能快点?我这烧得头疼。”中年男人不耐烦地催促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