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…… 半个小时后。 陈遇欢擦干手,从厨房里走出来,不仅没提走的事,反而主动走到门后,拿起那把生了锈的铁锹。 “姑父,我刷完碗了!您刚才不是说院子里的白杨树缺人松土吗?我这就去给您干活!” 主打一个革命同志是块砖,哪里需要哪里搬! 看着陈遇欢这副任劳任怨的劳模架势,雷扬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强压着嘴角的笑意,摆了摆手:“去吧,别把我的花给碰折了。” 冬夜的军分区大院,寒风刺骨。 陈遇欢穿着单薄的羊绒衫,在院子里呼哧呼哧地挖着冻土。冷风一吹,刚才在厨房里闷出的一身热汗瞬间变得冰凉,冻得他直打哆嗦。 “妈的,张明远,老子为了你,算是把苦肉计演到家了。” 陈遇欢一边铲土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往屋里瞟。 眼看着雷扬披着军大衣,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,慢悠悠地踱步到了院子的台阶上。 “机会来了!” 陈遇欢心里一喜,猛地把铁锹往地上一插。他迅速从西装裤兜里掏出手机,贴在耳朵上,背对着雷扬,开始了一场影帝级别的“空气对话”。 “什么?!你说什么?!常委会上给否决了?!” 陈遇欢的声音陡然拔高,语气里充满了震惊、愤怒和难以掩饰的委屈,在这寂静的大院里显得格外刺耳。 “老陆,你再给我说一遍!县里那帮人是怎么说的?!” 陈遇欢急得在原地直转圈,像是一头被逼上绝路的困兽,手舞足蹈地对着黑屏的手机咆哮: “我们陈氏地产拿着几个亿的真金白银去支援他们建设新区!我只要一个懂经济、能保障我们投资安全的局长来负责对接,这过分吗?!” “现在他们把张明远给按死了,随便弄两个不懂行的外行来指手画脚!真当咱们陈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?!” “撤!你告诉他们,如果不能保证我们的投资环境,这个项目我们立刻撤资!一分钱都不投了!” 陈遇欢越演越入戏,狠狠地叹了一口气。 自己这番饱含着资本委屈和被人欺负的控诉,绝对能精准地戳中姑父那根护犊子的神经。 台阶上,雷扬静静地看着陈遇欢声情并茂地表演。 他没有像陈遇欢预想的那样,冲冠一怒地问“谁敢欺负我侄子”。 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摸出个防风打火机,凑近嘴边的香烟,“啪”的一声点燃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