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郑明远发出一阵冷笑。 “只要李傲天一死或者遁逃,所有的线索就都断了。” 他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 “我那位姐夫,虽是当朝总理大臣,可这代天巡狩的大使再厉害,等他到了洛阳,能查的也只是一个‘已经死掉’或者‘畏罪潜逃’的无名小卒。” “他还能查到我们头上吗?” 在他的认知里,自己有这层关系在,便是多了一道护身符,行事自然无所顾忌。 洛阳县衙。 张玄素看着手里的密报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 不良人传来的消息说,北市的康摩诃,今日采买了大量的燐粉。 燐粉这东西,用途极少,寻常人家根本不会碰。 康摩诃买这么多,想做什么? 张玄素的心里,警铃大作。 他本能地感觉到,这和自己正在暗中调查的案子有关,也和那个即将到来的代天巡狩大使有关。 但他没有证据。 在洛阳这种官场关系错综复杂的地方,没有铁证就擅自抓捕一个与魏王府、与山东世家、甚至与当朝宰相都有牵连的大商人,无异于政治自杀。 因为他不知道危险来自何方,也不知道会以何种方式降临。 贸然接触,只会打草惊蛇。 他能做的,极其有限。 “来人。” “卑职在。” “增派两名最可靠的不良人,去官舍附近,就说……循例夜巡。” “喏。” 不良人,是唐代官府设立主管侦缉逮捕的差役,其成员多为有恶迹的市井之徒,熟悉三教九流的门道,是官方深入黑暗角落的眼睛和耳朵。 安排完这一切,张玄素坐在昏灯下摊开公文。 他想写一封密信,一封不知该送往何处的警示。 他提起笔,悬腕许久,终究还是没有落下。 他不知道该警示于谁。 也不知道,该警示何事。 这一夜,洛阳城北方的茶肆里。 老板在打烊前,对最后一位熟客低声说了一句。 “看这天色,怕是要起大风了。” “近日……还是少出门,早些闭户吧。” 那客人点了点头,付了茶钱,将头上的斗笠压得更低,匆匆消失在夜色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