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巨大的失落感攫住了她,让她一时说不出话来。 李稚京扶着宋安澜,目光却紧紧锁定着那班主,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,又快又急,像是一阵密集的骤雨,砸得班主抬不起头来。 “是同谁一起喝的酒?那些友人都是什么身份?是在客栈还是在哪位友人家中?喝的是什么酒,又喝了多少?席间可有人劝酒?可有人逼迫?胧郎的酒量如何,平日里可有醉酒失态的先例?他回房之后,到被发现坠楼,中间隔了多久?就没有人听到一点动静吗?守夜的人呢?” 她这一连串的问题,问得又细又刁钻,完全不像一个初闻噩耗的闺阁女子,倒像个经验老到的刑部老吏。 班主被她问得一愣一愣的,张口结舌,半天答不上来。 他只是个戏班班主,哪里知道得这般详细。他擦了擦汗,支支吾吾地道:“这……这位小姐,小的哪里清楚这些。只知道官府当天就来了人,仵作也验了尸,说是醉酒失足,意外身亡。文书都下来了,案子当天就结了,知味楼也早就重新开张了。这事……这事在咱们江南,满城皆知啊。” “一天就结案?”李稚京敏锐地抓住了关键,她追问道,“仵作验尸,总该有详细的记录吧?那些所谓的‘友人’,官府可曾一一盘问?这案子结得也未免太快了些!” 班主被她逼得冷汗直流,连连摆手:“哎哟我的好小姐,这官府的事情,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哪里敢多问啊。官府说是意外,那就是意外。小的……小的还得去前头招呼客人,就不打扰二位小姐了!” 他说完,也顾不上礼数了,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雅间,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。 雅间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 宋安澜长长地叹了口气,那股子初来乍到的兴奋劲儿彻底被浇灭了。 她有些意兴阑珊地靠在椅背上,“真是可惜了,本以为能见着个神仙似的人物,没想到却是个短命鬼。” 她的语气里,惋惜是有的,但更多的却是对自己白跑一趟的失望。 对于胧郎的死,她并没有太多的感同身受,那个人对她而言,只是一个存在于想象中的美丽符号,如今符号碎了,她只是觉得扫兴。 她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了楼下的戏台。 第(2/3)页